在朝鮮平壤近郊的一家現代化紡織廠里,一群身著整潔工裝的女工正在流水線前有序地忙碌著。她們的臉上帶著專注而平靜的神情,機器的嗡鳴聲中,偶爾能聽到她們輕聲交談。休息時間,年輕的女工金英淑一邊對著更衣室里的鏡子整理著衣領,一邊微笑著說道:“在這里工作,我們很少考慮個人的工資收入。為國家生產優質的紡織品,看到人們穿上我們制作的衣服,這種自豪感是金錢無法衡量的。”
她的語氣平和而真誠。在朝鮮,像金英淑這樣的國營工廠職工,生活的基本需求——包括食品配給、住房、醫療和教育——大多由國家統籌保障。工資更多是用于購置一些額外的個人用品。因此,“上班從來不考慮錢”并非意味著物質極大豐富,而是指在基本生活有保障的體系下,個人對集體貢獻的價值感超越了單純的薪酬考量。
工余時間,工廠的文化生活同樣豐富多彩。廠區內設有“生活美容服務室”,這并不是商業化意義上的美容院,而是工廠為關懷女職工而設立的福利設施之一。在這里,女工們可以學習如何更好地打理儀容,保持整潔、端莊的形象。服務內容包括簡單的理發、發型設計指導、皮膚護理知識講座,以及如何得體地穿著工裝和民族服裝。指導員李惠貞解釋說:“這不僅是讓外表更美,更是培養我們對勞動的熱愛和對集體的榮譽感。整潔、精神的容貌,能讓我們以更好的狀態投入工作。”
這種“美”的教育,與朝鮮社會倡導的“集體主義之美”、“奉獻之美”緊密相連。女工們談論的“生活已經很好了”,其內涵深深植根于對國家提供穩定保障的認同、對工作崗位的自豪感,以及對樸素集體生活的滿足。在工廠的宣傳欄里,先進生產者的照片與生產指標圖表并排展示,精神獎勵與集體認同是重要的激勵方式。
傍晚時分,結束了一天工作的女工們,有時會結伴前往工廠附近的公園散步,或參加車間組織的合唱排練。她們的對話內容,常常圍繞著生產技術的改進、即將到來的團體文藝比賽,或是子女在學校取得的進步。對于金英淑表達了簡單的愿望:“希望我們的工廠能生產出更多、更好的布料,希望國家越來越富強。這就是我們感到幸福的生活。”
透過她們的生活片段可以看到,在特定的社會結構與價值體系下,“美好生活”的定義可以超越單純的物質積累,而與穩定的保障、明確的集體角色、以及對國家貢獻的切實感緊密融合。工廠里的“生活美容服務”,也從一個側面反映了這種服務于集體目標、注重精神風貌的獨特生活美學。